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,有人举起手机拍摄,有人窃窃私语。
黎序柔抬头看向我的眼眶泛红:“陈寻,你真的误会了,我怕小洲出事才扶他来酒店休息,刚才他吐了一身,我帮他擦了一下……”
我冷笑一声:“他喝醉又不是溺水,你用得着给他做人工呼吸?”
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“说得对啊,人工呼吸也不是这么做的吧?”
“我看那男的清醒得很,哪有醉成这样的?”
黎序柔脸色涨得通红,猛地站起来指着我:“陈寻,你到底想怎么样?!非要闹得大家都难堪吗?!”
我平静地看着她,“我只想要一个公道。”
“公道?”
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你有什么资格谈公道?要不是娶了我,你还是一个父母双亡的穷光蛋!”
“要不是我爸,你能有今天吗?你在非洲的项目是谁给你的机会?你现在跟我谈公道?!”
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在我心上。
但我没有退缩,只是静静看着这个我曾经深爱过的女人,此刻面目狰狞地朝我嘶吼。
就在这时,人群被拨开一条通道。
黎序柔的爸妈匆匆赶来,她妈立刻冲过来拉住我的胳膊:“陈寻,你这是在干什么?!非得丢人现眼吗?”
“妈,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?”我淡淡地问了一句。
“别叫我妈!”
她却甩开我的手,劈头盖脸一顿怒骂:“有什么事回家说不行吗?非要在这里闹?你是不是想把我们家的脸都丢尽?!”
黎序柔见父母来了,眼泪立刻掉下来:“爸妈,他欺负我……”
岳父沉着脸走到我面前,压低声音:“陈寻,把视频删了,这件事到此为止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——”岳父深吸一口气,强压着火气,“你以为你是谁?我告诉你,你要是不识好歹,非洲那个项目你别想再做下去!你和团队开发的程序,我有的是办法让它变成一堆废纸!”
听着他口不择言的威胁,我气得笑出了声。
他大概是忘了,整个海外市场的渠道是我一手搭建的。
如果不是我,这个家早就垮了,他们怎么有脸斥责我的?
黎序柔见我沉默,以为我怕了,顿时气焰嚣张起来。
“陈寻,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?你不是觉得自己有能耐吗?明天我就让小洲接手你的职位,非洲那个项目,你也别管了!”
这时,付淮州突然睁开了眼,装出一副谦虚的样子:“序柔,这不太好吧,陈哥毕竟做了那么久……”
“有什么不好的?”黎序柔打断他,“他一个靠我们家吃饭的人,还真以为自己不可替代了?”
我看他们一唱一和的模样,忽然觉得无比滑稽。
这就是我为之付出五年青春的女人。
这就是我在非洲顶着四十度高温熬夜做项目换来的“认可”。
“既然你们这么想,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
我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释然,陈声说:“黎序柔,离婚吧。”
黎序柔的表情僵住了。
空气静了两秒。
然后她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炸了:“陈寻,你说什么?!”
我一字一顿重复:“我说,离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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