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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经年闻言,搂着方雅的手臂又收紧了些,将她更严密地护在身后。
厉声打断了我:
“够了,小远是自己调皮,偷跑上天台,意外摔死的。人证、物证都在。”
“苏念慈,你自己心里难受,就能随便发疯,把脏水往别人身上泼,甚至要吗?在儿子的遗体面前,你总该有点当妈的样子吧。”
方雅窝在韩经年怀里,得意地看了我一眼。
又装模作样朝韩经年说道:
“经年哥,你别这么说嫂子了。”
“说到底,都是我不好。当初你为了我把嫂子送去强制劳动改造,这五年,嫂子肯定在心里恨死我了。让她发泄发泄也好。只是再怎么怪我,也不该拿小远的事来胡说。”
“嫂子,你还是赶紧签字,让小远入土为安吧!”
说着,方雅又不死心地将那份死亡通知书,再次递给我。
我简直怒不可遏。
伸手想再次打飞的时候,却被韩经年死死攥住了。
“苏念慈,你有完没完!”
“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签字?”
我的手腕被韩经年捏得生疼。
气得说话的声音都在抖:
“我有完没完?韩经年,你是傻子吗?”
“小远的死明显就有问题!他恐高,小时候离栏杆边近一点都害怕。怎么可能自己偷跑上天台摔死?一定是有人害死了他!”
“我不签。有本事,你就拿我们的离婚协议书一起签!”
韩经年像是再也无法忍受我的疯言疯语,一把甩开我的手,回道:
“离就离!”
“我看这五年的劳动改造,还是没改掉你这个偏执狠毒的性格!”
“我现在就去打报告,准备离婚协议书。我倒要看看你一个没了爸妈的孤女,离了我韩经年,你还能不能活得下去!”
说罢,韩经年冷冷地瞥了我一眼,揽着方雅,大步离开了太平间。
我瘫坐在地上,重重地喘息着。
片刻后,又大梦初醒般地再次抓住了小远的手,喃喃道:
“小远,不怕。妈妈来了。”
“妈妈不会让你白死的,妈妈一定会为你报仇的!”
我垂眸,眼泪险些又要再次落下来。
指尖无意识地在小远的手背上摩挲,却突然发现
不对!
我的手。
指尖沾上了些粉白的东西,像是粉底液,要遮盖什么一样。
我立马踉跄着起身,掀开白布。
拿手用力揉搓着小远的胳膊、脖颈、腹部。
一下接一下。
粉底被揉掉,露出下面皮肤本来的颜色。
全是密密麻麻的青紫色,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发黑了。
我浑身一震。
是淤青!
大片大片、新旧不一的淤伤,被拙劣地藏在粉底液下。
整个身体被打的,连巴掌大的一块好皮都找不到。
“啊——!!”
我震惊又痛苦地尖叫声出口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我就知道,小远根本就不是摔死的!
他是被虐待致死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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