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毒饵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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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墨捂住嘴，才没让自己喊出声。他真的回来了！这烫伤是真的，前世的一切都是真的！

沈家还在，父亲与长姐都还活着！一切都还来得及！

他强迫自己冷静，倒茶时手却止不住地抖，滚烫的茶水溅在手上，疼得他一个激灵。这疼痛让他彻底清醒。

沈清墨放下茶杯，开始回忆这一年的事。

前世他落水醒来后，昏昏沉沉，没能教训沈凌。后来长姐从军中回来，得知此事，将沈凌丢进河里替他报仇。

可那时沈凌已与户部尚书的嫡幼女林少阳勾搭上了。林少阳为给沈凌出气，设计将长姐骗去花会，让人灌醉她，再将一个染了花柳病的男子塞进她房里。

长姐性子正直，以为是自己玷污了对方，硬着头皮将人带回府，给了名分。也正因这事，她终身未能娶得良人。

最后长姐战死沙场，竟是那个男妓为她扶灵。

沈清墨目光沉了下来。长姐一身傲骨，怎能再遭此暗算？这辈子他虽已教训了沈凌，却难保对方不会报复。

他沉思片刻，指尖轻叩桌面，喊道：“松墨！”

松墨连忙进来：“公子？”

“派个可靠的人，盯着沈凌的院子。”沈清墨抬眼，“别让人发现。”

松墨愣住了。自家公子向来直来直去，不屑玩这些阴私手段，今日怎会如此？他愣了半晌，才听见沈清墨解释：“他敢推我下水，保不齐还会做别的事。盯着些，我才放心。”

松墨这才应下：“公子说得是，我这就去办！”

松墨离开后，沈清墨望着茶盏出神。他自幼熟读兵法，甚至比长姐更有天赋，却与她一样，被父亲教养成“光明磊落”的性子。前世正是这“不屑”，让沈家栽在了内宅阴私手段上。

松墨刚派人去盯梢，沈凌的贴身小厮就悄悄出了门。那小厮是沈凌跟前的一等奴才，却换了粗使小厮的装扮，一看就有鬼。

松墨派去的是府里最机灵的青砚。青砚年纪小，却聪明过人，跟着沈清墨读书写字，性子也有几分像他。

青砚火急火燎地跑回来，连水都没喝一口：“公子！凌公子的小厮竹风偷偷出去了！我让小厮跟着，等他回来才敢禀报！”

松墨拿帕子给青砚擦汗：“急什么，先收拾收拾，别惊着公子。”

青砚洗了脸，才规规矩矩地行礼：“公子。”

沈清墨点头，松墨识趣地出去遣散了屋外的人，关上门后才问：“说吧。”

“松墨哥哥让我盯二房，没多久就见竹风鬼鬼祟祟地出去了。他举止太奇怪，我便让小厮跟着。”青砚低声道，“小厮回来报说，竹风是去给户部尚书的嫡幼女送信物的！”

沈清墨皱眉，示意他继续。

“小厮用银子打点了尚书府的门房，才问出些事。”青砚低下头，“那门房的亲戚是尚书府的老人，说前些日子，他们家小姐，往咱们府里送过药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：“听说是……堕胎药。”

沈清墨猛地起身，手中的杯盏瞬间被捏碎。尖锐的瓷片划破掌心，鲜血喷涌而出。

松墨吓得脸色发白，对着青砚吼道：“愣着干什么？快去请大夫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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