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斜照进窗,院墙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许知微仍坐在床沿,手压着绣剪的冷铁柄,指腹在银簪尾端来回摩挲。方才那一抹明黄滚边早已没入夜色,可她眼底映着的光却未散。风从墙外吹进来,拂动窗纸,也撩起她袖口一丝微响。
屋外老槐枝头轻晃,瓦片无声滑落半片,碎在泥地。一道人影贴着墙根而行,步法极稳,落地无音,唯右袖掠过砖缝藤蔓时,勾出一缕细丝——金线在月下泛光,与昨夜所失如出一辙。
那人停在窗前,侧耳听屋内动静。床上被褥微隆,似有人卧眠,实则空枕半掀。他目光扫向绣架,托盘上青丝混金线堆作一团,绣绷斜倚案角,布面微颤,像是刚被人碰过。
他缓步进门,靴底裹布,踏地无声。右手探入袖中,取出一段金线,对着残烛余晖细看——色泽、粗细、捻度,皆与昨夜所得分毫不差。他指尖一顿,眉心微蹙,目光缓缓抬起,正对上床沿那双睁着的眼睛。
许知微已坐起,动作不疾不徐,仿佛只是翻身醒转。她抬手整理绣绷,指尖顺势一推,将底下露出的一角织锦往布料深处掩去。那布角原是折叠藏匿,此刻却被她不动声色盖了个严实。
两人目光相撞。她眸光沉静,无惊无惧,只低声道:“风大,吹乱了活计。”
他未答,也未退。玄色常服衬着身形高挺,袖口裂处垂下一缕丝线,正是御造局特供金丝。他将手中那段金线收回袖袋,左手不动声色将撕裂的滚边压入手臂内侧,遮住明黄底纹。
屋内寂静。油灯早熄,唯有月光照亮半张案台。绣架上的鸳鸯枕套只剩翅尖未完,金线勾出的弧度还悬在空中,像一句未说完的话。
他转身离去,脚步比来时更轻。临窗跃起时,衣袖擦过窗棂,一声细微“刺啦”,一截金丝断裂,坠入窗下草丛。
许知微未动。直至听见墙外落叶轻响,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她低头,指尖从绣绷底部抽出那截断丝——三寸长短,捻得极紧,断口齐整,显然是新刮落的。她将其捏在指间,对着月光细看,金丝内里隐有龙鳞暗纹,非民间所能织就。
她慢慢合掌,将断丝拢入袖中。目光再次投向那堵矮墙,方才那人翻越之处,砖缝间的藤蔓断了两根,歪斜垂下,在夜风里轻轻摇。
她起身走到案前,吹亮油灯。火苗跳了一下,她将青丝收回小瓷碟,盖好。金线残余尽数锁进抽屉,连同那幅未完工的鸳鸯枕套一起卷起塞进布包。往后接活,凡带贵重材料的,暂且不接。
灯芯噼啪一声,她抬手剪去焦头。窗外月过中天,院内静得能听见瓦松坠地的轻响。她吹熄灯,重新坐回床沿,没躺下,也没动。指尖压住袖口,那里还残留着绣剪的冷铁触感。
风又从墙外吹进来,拂动窗纸。她盯着那截断丝在掌心泛出的微光,一动不动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重生不手软,旧债全清算 假千金恋综爆红,被强宠 锦绣征途酱香筑芳华 大唐:让你当仙师,你真玩法术啊 幽冥禁区:在异世界修诡道 婚不可欺 二婚时代 医者仁心:青囊札记 我在凶案现场修文物 听懂万物心声后我成了神探 她在豪门调墨 穿成炮灰,靠美貌撩翻首长 永不停歇的爱 借你柔情,予以深爱 边境计中计 章鱼之时间领主 厨神:烟火砚心 混沌归尊 花落与千城 天王
陛下总是在撩我 作者弦外听雨 陛下总是在撩我免费阅读 陛下偷偷暗恋我好多年by 陛下偷偷暗恋我好多年 番外 陛下总想娶我 陛下偷偷暗恋我好多年剧透 陛下总是在撩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