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回笼时,林晚星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古木参天的林子里。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,在地上织出细碎的光斑,空气里满是草木的清腥气,静得能听见远处的鸟鸣。
她撑着地面坐起身,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疼,低头看见身上的连衣裙刮破了好几处,露出的胳膊上还有些擦伤。长发乱糟糟地披在肩头,几缕沾了泥土的发丝贴在颊边。她茫然地望着四周,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,看不到半分熟悉的建筑轮廓,心一点点往下沉——这里绝不是她熟悉的世界。
定了定神,她扶着树干慢慢站起来,试探着往前走。脚下的枯枝败叶发出“咔嚓”轻响,在这寂静里格外清晰。她像只受惊的幼鹿,眼神里带着惶恐,却又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:缠绕着藤蔓的古树,不知名的野花在草丛里摇曳,偶尔有松鼠从树间窜过,留下一道残影。
正走着,一股浓郁的肉香突然钻进鼻腔。那香气带着烟火气,混着些微的油脂焦香,勾得她空了许久的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一声。林晚星顿时红了脸,下意识按住小腹,幸好四周没人,不然这饥肠辘辘的模样实在难堪。
循着香味往前挪了几十步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一片林间空地上,正生着一堆火,架子上烤着什么野味,油汁滴在火里,溅起细碎的火星,香气愈发浓烈。
空地中央坐着两个男子。
左边那位身着墨色锦袍,腰束玉带,长发用一根玉簪高高束起,侧脸线条利落分明,剑眉斜飞入鬓,正垂眸看着跳跃的火苗,神情沉静,周身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。
右边的男子穿了件月白色长衫,袖口绣着暗纹流云,面容温润,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,正和旁边的仆人说着什么,声音清悦,像山涧的流水。
几个仆人在一旁忙碌,有的往火堆里添柴,有的用小刀割下烤好的肉脯,动作恭谨,显然这两人身份不一般。
“子渊,今日这林子里的野味倒是肥嫩。”月白长衫的男子拿起一串刚烤好的肉,递向墨袍男子。
墨袍男子抬眸接过,目光扫过肉串上晶莹的油光,声音低沉:“嗯,比府里厨子做的多了几分野趣。”
“你呀,总是不喜那些精细吃食。”月白衫男子笑了笑,“出来这几日,也该回去了,先生怕是要念叨了。”
墨袍男子咬了口肉,慢慢咀嚼着:“明日便回。左右这林子里的景致,也看够了。”
“说的是。”月白衫男子颔首,“不过下次得寻个更僻静的去处,好好比一场箭术。”
“随时奉陪。”墨袍男子的唇角似乎微微扬了扬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两人说话间,语气从容,举手投足都带着世家子弟的矜贵,与这山野林间的粗犷气息奇妙地融合在一起。
林晚星躲在一棵合抱粗的古树后,只敢露出半只眼睛偷偷张望。心脏“怦怦”跳得厉害,手心都冒出了汗。这两人的穿着,这周遭的情景,分明是古装剧里才有的画面。她攥紧了衣角,既害怕被发现,又忍不住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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